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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布时间:2021-07-19     来源于:上海研究院

“吾令羲和弭節兮,望崦嵫而勿迫。路漫漫其修遠兮,吾將上下而求索。”兩千多年前的屈原曾借由楚辭表達過他對真理的追求。我們的古人,心裏早已裝著星辰大海,屈原的長詩《天問》就曾以奇絕的想象力發出了對天地萬物和日月星辰規律的探尋。

兩千多年後的今天,我們人類文明經過漫長的跋涉,已經大大拓展了活動範圍,曾經只存在于想象和神話故事裏的月亮,已經有了人類的足迹;曾經遙不可及的“熒惑”,我們人類也可以去拍拍實景照片。在這些偉大的先行者中,當然少不了中國的身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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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七月,天問一號在文昌航天發射場由長征五號遙四運載火箭發射升空,它肩負著我國的首次自主火星探測任務,于今年2月到達火星附近。開始了一系列對火星的探測。

“那么,人类为什么一定要去探索火星呢?火星上有生命吗?”在近日的墨子沙龍,小朋友们对我国火星探测器的总设计师孙泽洲发出了这样的“灵魂拷问”。

人類自古以來對火星就有複雜的感情

火星,作爲出現在中西方各種神話傳說中的主角,一直寄托著人類的複雜感情。我們古代中國人稱他爲“熒惑”,而在西方,人們將它看做戰神的化身。隨著近代科技的發展,人們不再對火星抱有這麽多恐懼,反而更多了好奇和向往。火星,成了各種科幻電影的重要元素。

實際上,火星獨特的特性,也讓它成爲人類可能的移民星球之一。它和地球距離相對較近,在晝夜變化、四季交替等方面有一些跟地球相似的地方。此外,火星的今天可能是地球的明天,它的現狀在科學上也爲人類研究地球的演化提供了重要參考。

人類真正開始對火星的進軍是從上世紀六十年代開始的,經過一段沈寂期,近三十年來,終于迎來了蓬勃發展的時代。僅在2020年,就有三個國家成功發射火星探測器,開啓了火星探測新紀元。在所有參與火星角逐的國家中,我國的“天問一號”探測器,一次實現繞、落、巡,這是獨一無二的。

天問長歌,點燃中國星際探測的火種

我們都知道,天問探測器由環繞器和著陸巡視器組成,其中,著陸巡視器上搭載著火星車——祝融號,于5月到達火星表面,成了家喻戶曉的大明星。

祝融這個命名,說起來十分有來頭,祝融在中國古代被尊爲火神,象征希望和光明。用它來命名火星車,不僅貼合火星二字,更是象征我國科學家將其看作星際探測的火種,探尋深空、追求卓越、自我超越的決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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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墨子沙龍现场,孙泽洲十分赞同潘建伟院士将天问工程类比古丝绸之路,其中的艰难困苦和漫长曲折,丝毫不亚于古代人开拓丝绸之路的艰辛。对于距离四亿多公里的未知星球,我们有太多困难需要克服。就我们中国人来说,早在2007年,嫦娥一号取得成功的时候,就开始思考火星探测工程。只是当时的技术条件还不完备,后来,我们在月球探测中积累了宝贵的经验,经过技术准备和严谨论证,火星探测任务2016年才正式立项。可以说,仅仅是立项这一关,就凝聚了无数航天人的青春和热血。

立項之後的挑戰更加艱巨。比如,曾經一直禁锢我們的通信問題,今天說起來,讓孫澤洲十分自豪。我們知道,火星和地球之間的最遠距離大約相當于地月距離的一千倍,而通信信號無線電傳輸的能量傳輸跟距離的平方是成反比的,這樣的衰減曾經是火星探測一個瓶頸。經過十多年的技術積累,我們今天已經有了很完備的地面設施,靈敏度大大提升,探測器全數字化技術取得重大突破,航天人還根據我們自己天問任務設計了中國版中繼方案。“現在,通信這件事對我們來說已經不那麽困難啦。”孫澤洲十分欣慰地說到。

除了通信問題,火星探測任務還面臨“魔鬼九分鍾”、火星車太陽翼設計、火星極低溫、火星沙塵暴、在軌故障避免等很多大大小小的難題。航天人將所有努力集中于天問一號那將近三百天的行程上,終于成功實現了中國人的火星夢。

回顧這一路的曆程,孫澤洲感慨良多,他認爲,從嫦娥探月工程的成功到今天天問一號和祝融號的優異表現,積累了無數物質和技術基礎,但其實更寶貴的,是這個過程帶給所有航天人和中國人的精神財富。我們中國人把神話變成現實,不畏艱險,追求卓越,靠的就是我們對初心的堅守和不懈的努力,這種初心和努力,象征著中華民族對于求索宇宙真理的執著追求,也預示我們能夠在未來的星際探測中能夠走得更遠、更好。

天問只是起點

天問點亮了我國深空探測的火種,它不是終結,而是起點,未來還有小天體的探測、火星的采樣返回、木星系探測等諸多任務。孫澤洲表示:“人類的征程是星辰大海,希望我們在未來的征程中能得到公衆的支持、幫助和參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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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活動尾聲,潘建偉院士由衷發出感慨:從屈原的詩詞到今天的天問,人類走過了兩千多年,我們實現了古人的一些理想,了解了宇宙的一些奧秘,但在浩瀚的宇宙面前,人類還是非常弱小,需要我們一代代接力下去,才能將“問天”的道路越走越好,實現天問之路的初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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